第(3/3)页 苏言站在厂门口,抬头看着门头上那几个褪色的大字,忍不住感叹世事变迁。 来之前,他跟沈清辞做过功课。 汴京啤酒,成立于1958年,曾经是全国十大啤酒品牌之一,豫省第一。 当年一句“豫省人喝汴京”,响彻中原大地,逢年过节、红白喜事,桌子上摆的都是汴京。 可惜,从九十年代末开始,这家老厂就走起了下坡路。 从国营换成私营,从私营换成外资。 到现在外资也跑路。 市场被巨头一步步蚕食,设备老化,营销跟不上,管理层也换了好几茬,折腾来折腾去,越折腾越瘦。 到如今,年产能从巅峰时期的二十万吨跌到不足五万吨,欠着银行一屁股债,濒临破产清算。 苏言看中这家,倒不是因为它历史悠久。 是它底子还在。 工艺没丢,配方没改,生产线虽然老了但保养得当,真要开足马力,还是能打的。 最重要的是,这家厂子正面临破产清算,收购起来不费事。 “苏总,里边请。” 厂长老陈头前带路,五十出头的汉子,背微驼,头发白了大半,但眼神还算亮堂。 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,走进酿造车间。 发酵罐嗡嗡地响着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芽香气。 走到储酒罐旁边,老陈拧开阀门,接了小半杯,递过来。 “尝尝,还是老味道,几十年没变过。” 苏言接过杯子,仰头抿了一口。 酒液在口腔里滚了一圈,他眉头微微皱起,又很快松开。 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,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,像是惊奇,又像是困惑。 “这么好喝?” 他转过头,目光在沈清辞和老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目露惊讶。 厂长老陈腰背都挺直了几分,搓着手嘿嘿笑: “苏总也喜欢这口?咱们汴京的老配方,几十年没变过,懂酒的人一喝就知道好坏。” 其余几个陪同参观的厂领导也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,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。 “苏总好品味!” “这才是真正懂酒的人呐。” “咱们汴京的酒,那是经过市场检验的……” 旁边沈清辞眼睛一亮:真捡到遗珠不成? 她从苏言手里拿过杯子,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。 然后眉头瞬间拧成一团。 “噗……” 她把嘴里的酒液吐了出来,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,瞪着苏言,咬牙切齿: “苏言你是不是味蕾出了问题?这也叫好喝?跟马尿有什么区别!” 老陈搓手的动作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,嘴角抽了抽,尴尬地看向苏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