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施施愣了下:“是……既开心又难过的吧?终于等到他了,但又是诀别。” “那你眼神为什么是空的?” 刘施施没答上来。 “再来一条。施施你记住,陆鸢等沈不言等了十年。 这十年里她经历了什么——弟弟死了,进宫了,掌权了,背着一身骂名。 她早就不是十八岁那个会红着脸偷看他的小姑娘了。 她等的这个人,是她生命里唯一一点甜。 但是这点甜,隔了十年,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味儿了。” 林玉分心平气和地说。 刘施施点头:“我明白了导演。” “再来一遍。” 场记板又响。 苏言进门。 刘施施转身,微笑:“你来了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 “卡。”林玉分放下对讲机,“还是不对,施施,你那个笑太……太干净了。” 她站起来,走到刘施施面前,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。 “你现在不是刘施施,你是陆鸢。三十六岁,手里沾过血,背上扛着国。 这十年你无数次想象过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。 现在他真的站在你面前——你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他。 你是什么心情?” 刘施施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 林玉分等了几秒,没等到回答。 她没骂人,只叹了口气:“再来。” 第三条。 第四条。 第五条。 …… 太阳开始偏西,光影变了,灯光组重新调整位置。 刘施施站在镜头前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 但苏言注意到,她握着袖口的手指,有些泛白。 林玉分还是不满意。 “情绪太往外放了,陆鸢不是那种会哗哗掉眼泪的人,她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底下,偶尔才露出一点点。” 刘施施抿着嘴唇,点头。 她转身,微笑,说台词。 林玉分盯着监视器,没喊卡,也没喊过。 沉默持续了七八秒。 “先休息吧。” 林玉分摘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,“施施你自己再琢磨琢磨,这场戏不急,明天再拍也行。” 刘施施吐了口气,低下头。 片场的人慢慢散开,灯光组开始收拾器材,场务搬来明天的道具箱。 刘施施还站在窗前那束光里,红色裙摆铺在地上。 苏言走过去,在她旁边站定,忍不住取笑:“行了,摆这副模样给谁看啊?” “晚上来我房间吧,这回我跟蔡总报备一下,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‘抓奸’。” 刘施施一肚子闷气一下子消失不见,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,只是瞪了苏言一眼,“幸灾乐祸的混蛋,我刚刚看了,你跟袁洪一直在那儿偷笑。” 苏言无辜:“明明是袁洪在笑,我可一直憋着。” “憋你个头。” 刘施施气鼓鼓地拍了苏言一下,没什么力道,转身走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