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胡令圭等了片刻,见他不接话,便继续说道:“我不是贪生怕死。” “我在契丹人手下熬了十年,给他们写契丹字、替他们管粮册、帮他们跟汉人百姓收税。” “你当我心里好受?但你我二人手里这五百弟兄,他们的命不是拿来给契丹人陪葬的。” “大唐天子北伐,破瀛洲,收莫州,隔绝了幽州与我等的联系。” “前日顺州被破了,你说幽州的契丹皇帝如今怎么样呢?说不定已经被大唐天子给擒了。” “咱们还替契丹人守着这座关,守给谁看?” “你小声些。”赵辉朝门口望了一眼,外面只有风声。 他把剩下半个饼子搁回火台上,搓了搓手上的碎屑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,“献关可以。但伟王不是傻子。” “他昨夜调兵南下,可能就是要来拿你我二人。” “那就不等他动手,咱们先把南口封了。” 胡令圭说得很干脆,“南口城墙虽矮,但两山夹峙,只有正面一条窄道能上来,契丹人就算有一千人也展不开。” “而我们只要守住几天,唐军必至。” 赵辉又看了胡令圭一眼。 他认识这个读书人十多年了,头一回发现他胆子这么大。 赵辉把碗里剩下的酪浆一口喝完,站起身来,把佩刀系紧。 “你去粮库看看还有多少吃的,够弟兄们撑多久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去城墙上。”赵辉抓起头盔,“伟王要来,某在城头上等他。” 与此同时,关城北侧的校场上,契丹伟王耶律安端正看着最后一批南下援军列队。 耶律安端年近五十,身材魁梧,须发斑白,右脸颊有一道从颧骨斜拉到下颌的旧刀疤,那是二十年前随阿保机攻打奚人时留下的。 他在契丹宗室中辈分极高,论起来比耶律德光还高一辈。 但从来不争不抢,只是安安静静地替大契丹守着这座关。 从接到瓦桥关被破的消息起,他就没合过眼。 先是从北口守军中调了一千精锐南下,又在关城内召集了留守的契丹军士。 调走了赵辉这个汉军防御使,昨日夜间下令缴了关城内两千汉军的械。 缴械过程没有流血,汉军人数虽多但群龙无首,契丹军士持刀闯入营房时,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