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旁边,几口更大的木桶里,是堆得冒尖、散发着米香的白米饭。 更远处,还有几桶浑浊的水酒。 方默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看着下方越聚越多、眼巴巴望着大锅的人群——有累得够呛的六大队警员,有同样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分局警员,还有那些帮忙干了一天活、灰头土脸的学生和市民。 “兄弟们,父老乡亲们。”方默手拿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,声音洪亮,确保人人都能听到,“大家辛苦了一天,加固工事,保家卫国,流的是汗,拼的是命。我方默,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大家,只有这粗陋的卤下水,掺水的土烧酒,还有管饱的白米饭。” 他跳下木台,走到一口大锅旁,拿起一个大铁勺,亲自舀起满满一勺热气腾腾、油汪汪的卤杂碎,倒进旁边一个六大队警员慌忙递过来的破搪瓷碗里。 “来,别愣着,都排好队,一人一碗肉,一碗饭。酒水管够,今晚,吃饱喝足。明天,接着干。” 人群瞬间沸腾了,尤其是那些本以为要饿着肚子睡觉的六大队警员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卤下水虽然粗鄙,但这浓郁的肉香、厚实的油水,在这兵荒马乱、物资匮乏的时候,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,更别提还有管饱的米饭和酒。 经历了下午的惊吓、被当苦力的憋屈,此刻突然闻到肉香、看到长官方默以局长的身份亲自打饭,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产生了奇妙的“吊桥效应”。 恐惧和委屈,在热腾腾的食物面前,迅速转化成了对提供食物者的感激和依赖。 “谢谢方局长!” “方局长仁义!” “有肉吃!有酒喝!跟着方局长干值了!” 欢呼声此起彼伏。 六大队的警员们争先恐后地排队,脸上的怨气早已被惊喜和满足取代。 他们看着方默亲自给他们打饭,看着他和几个老兵围坐在一起,同样端着大碗,大口吃着卤下水,毫无架子地喝着那掺水的劣酒,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和信服感油然而生。 这位方局长,虽然年轻,手段也狠,但真舍得给兄弟们吃的。 不摆官架子。比那些只会克扣军饷、喝兵血的狗官强太多了、 许多六大队的老兵油子心里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。 方默大口嚼着略带腥臊却油润丰厚的猪肺,感受着劣质酒精划过喉咙的灼烧感。 他听着周围士兵们满足的咀嚼声、交谈声,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焕发的活力和看向自己时那带着感激的眼神,心中稍定。 这顿简陋的聚餐,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