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实则受船只腾升颠簸影响的,远不止一个人。 但其他人显然更有经验,一个个抓住固定的箱笼、围栏或是其他物件,重心压低,紧贴船板。 展子临也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双手合抱住离他最近的轮毂,箱子压在肩头,船身拔起,他整个人几乎直立悬空。 这个时候,他腰间的长绳就勒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断成了两截。 卓无昭慢了一步。 他原本反应过来,但身边空阔,他不由自主往后跌去,电光石火间单足勾住一根灯杆,还没喘口气,迎面又是山呼海啸。 巨大的水流冲击让他再一次失重,幸而袖中长绳未收,他吊在半空,眼前耳畔都是一片混乱嘈杂。 漂浮的黑色水渍擦过身侧,发丝和衣料都化为齑粉。 一股极度而极端的力量逼近来,好像一双无形之手,但还未彻底合拢拍实,就让卓无昭被飞舟带去,逃出生天。 卓无昭只觉得冷。 不知道是因为海水,还是因为其他。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僵硬,那股狠绝的力量萦绕着,即便离开了黑色水渍的范围,它们还是如影随形。 他听到展子临的悲鸣。 或许又不是。天和海的呼啸都太强势,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开始听到各种各样的尖叫、咆哮、哭诉和嘶吼。 声音之外,他觉察展子临的确到了极限。 再这样悬吊下去,展子临一分为二,他更得七零八落。 紧扫一眼,卓无昭看准靠下位的船尾一圈铁环,手中长绳卷出,险险缠绕住其中一个稍大的,石锥卡紧。他卸开另一只手腕上的护腕,人猛地跃下去。 那护腕锁扣本就是蔺千秋请人特制,平时牢固,紧急情况下灵气急灌便能松脱。展子临腰间一轻,忙低头去看,见卓无昭身形远去,转瞬小如一粒石,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。 卓无昭单臂收紧,借着风势,人左右飘飞,真被铁环扯住时,肩头还是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痛。 他咬咬牙,正要用另一只手攀上,视线中,几个方方正正的黑影翻滚飞来,不偏不倚,将那几枚铁环连同船板都砸个稀烂。 风浪扑面,卓无昭与风与浪,急转直下。 船阵向远。 卓无昭背后,从海中浮现的黑暗之物越来越高,形如山峦,那些黑色的水渍翩跹盘旋而来,静谧连缀。 它们静谧地伸张开,是一张不甚分明的网,迎接着卓无昭到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