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继续!” 第二轮手榴弹。 对岸日军发现了我们的意图,火力更猛了。一个工兵中弹倒下。 “快!”我吼着,亲自扛起一包炸药冲过去,塞进炸开的坑里。 孙大勇和其他人跟进,把剩下的炸药都塞进去。 “引信!” 工兵拉出导火索。 “点火!” 火柴划亮,点燃导火索。 “撤!” 我们连滚带爬往回跑。 刚跑出二十米。 “轰隆——!!!”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朵发麻。河岸被炸开一个五六米宽的口子,浑浊的河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涌出,冲向河道。 下游,正在渡河的日军被突然暴涨的河水冲得七零八落。不少人被卷走,装备漂浮在水面上。 “成功了!”孙大勇兴奋地大喊。 但下一秒,对岸日军的炮弹就砸了过来。 “隐蔽!” 我们扑进弹坑。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等炮声停歇,我抬起头,看到下游阵地上浓烟滚滚。 “回去!”我爬起来,“快!” 跑回主阵地时,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。 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,机枪巢毁了两个。伤员在呻吟,医护兵在忙碌。 金国强脸上有道血口子,但还在指挥:“二连补上去!把缺口堵住!” “情况怎么样?”我跳进战壕。 “伤亡四十多,还能打。”金国强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你那一炸,至少冲走了鬼子一个中队。但他们还在组织渡河——看!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 对岸,日军正在用橡皮艇和临时扎的木筏组织新一轮渡河。这次更分散,更谨慎。 “他们学聪明了,”金国强说,“不集中冲锋了。” 我看了一眼怀表——七点十分。 战斗开始三十分钟。 “金副团长,”我说,“我们任务是迟滞,不是死守。再打下去,伤亡会越来越大。” “戴师长的命令是坚守到中午。” “你踏马死脑子啊!那是原计划。”我摇头,“现在日军投入一个大队强攻,说明皮尤河确实是他们重点方向。我们需要把情报带回去,调整整体防御部署。” 金国强盯着对岸,咬牙:“那再打二十分钟。二十分钟后,交替掩护撤退。” “好。” 我重新检查武器。勃朗宁手枪还有四发子弹,捡起一支阵亡士兵的春田步枪,压满五发弹。 河面上,日军的橡皮艇和木筏已经下水。 这一次,他们学乖了,渡河速度很慢,不断用机枪火力和迫击炮压制我们的阵地。 “注意节约弹药。”我下令,“等近了再打。” 一百米。 八十米。 五十米。 “打!” 枪声再次响起。 但这次日军火力更猛。见我们这边从阵地上把头冒出来,对岸日军至少有六挺重机枪在同时压制,炮弹也不断在我们的阵地四周落下。 “参谋长!”赵连长的声音从步话机传来,“一辆坦克履带被炸断了!我们正在抢修!” “快修,修不好就弃车!把机枪和炮弹给老子搬下来!” “明白!” 此时河面上,日军已经逼近到三十米。 手雷再次飞出。 但日军也扔出了手雷——他们用的那种九七式手榴弹,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在战壕里。 “轰!” 我身边一个士兵被炸倒。 “医护兵!” “医护兵!” 逐渐场面开始混乱。 “稳住!”金国强在战壕里来回跑,“别乱!瞄准了打!” 但日军实在是太多了。第一艘橡皮艇此时已经靠岸,上面的日军跳下来,端着刺刀就往战壕冲。 “全体上刺刀!杀!!”这次我没再阻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