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知府公子逼亲来-《青石镇玉梳奇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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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蹄声远去,看热闹的人群却未散。王婶第一个冲进屋,扶起阿禾:“造孽啊!这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

    周铁匠蹲下身查看阿禾的伤势,皱眉道:“伤得不轻,得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婉娘这才回过神,扑到阿禾身边,泪如雨下:“阿禾哥,你怎么样?”

    阿禾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龇牙咧嘴:“没、没事,皮外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没事?手都肿了!”婉娘小心托起他的手,那只被李云舟踩过的手背,已是一片青紫。

    几个汉子七手八脚把阿禾抬到床上,有人跑去请大夫,有人打来热水,有人拿来金疮药。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,却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老大夫来了,仔细检查后,松了口气:“还好,都是皮肉伤,没伤到筋骨。我开几副活血化瘀的药,好生将养半个月,就无大碍了。”

    送走大夫,屋里安静下来。王婶熬好了腊八粥,端来两碗:“都这时候了,还没吃早饭吧?快,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热粥下肚,身子才渐渐回暖。婉娘一勺一勺喂阿禾,眼泪又掉下来,落在粥碗里。

    “别哭,”阿禾用没受伤的手替她擦泪,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再来,怎么办?”婉娘声音发颤,“他说要踏平青石镇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敢!”周铁匠一拍桌子,“咱们青石镇几百口人,还怕他一个纨绔子弟?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刘货郎也道,“李知府又怎样?就能纵子行凶,强抢民女了?”

    “咱们联名上书,告到州府去!”

    “对!告御状也不怕!”

    你一言我一语,群情激愤。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百姓,在欺凌面前,反倒生出了血性。

    阿禾靠在床头,看着一张张质朴而愤怒的脸,心中涌起暖流。他握住婉娘的手,轻声道:“你看,咱们不是孤零零的。”

    婉娘重重点头,泪眼中有了光彩。

    窗外,雪不知何时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院中积雪上,晶晶亮亮。

    那柄玉梳静静躺在桌上,温润如初,仿佛刚才那奇异的光晕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可婉娘知道,不是幻觉。是母亲在保佑她,是这柄传承了三代的玉梳,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她。

    她将玉梳小心收起,贴在胸口,默默祈愿。

    愿天理昭昭,愿善恶有报,愿有情人,终能安然度此劫难。

    而此刻,离开青石镇的李云舟,坐在马车里,脸色阴沉。他摩挲着右手——刚才触到玉梳微光时,那种心悸的感觉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“公子,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张富贵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李云舟冷笑:“算了?本公子看上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他掀开车帘,回望渐行渐远的青石镇,眼神阴鸷,“三天后,我要那女人自己跪着来求我。”

    马车辘辘,驶向府城方向。而青石镇里,一场无声的集结,正在悄然开始。

    王婶挨家挨户敲门,周铁匠召集了镇上的青壮,刘货郎连夜赶写联名状……雪花又悄然飘落,覆盖了地上的车辙马蹄印,却盖不住人心深处燃起的火。

    那火,叫不屈,叫守望,叫一个镇子的人,决定站在一起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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